很多人手上常常拿著一個叫「Plan B」的東西,講起來頭頭是道:「萬一這條路不行,我就轉去另一個國家」、「如果現在這份工作不行,我就轉去另一個 function」、「如果都沒機會,我就先換產業邊做邊想」。
聽起來都合理。但多聊幾分鐘後,就會發現一件事 ── 這個 plan B 沒有時間表、沒有預算、沒有觸發條件、沒有任何前置準備。它存在的功能只有一個:讓 plan A 失敗的焦慮可以被緩解。讓那個短期不可見的未來陪你演戲。
這根本不是 plan B。我給這種東西取了個名字:Fantasy B。
Plan B 跟 Fantasy B 看起來一模一樣
都是「如果 A 不行,就 B 」。
但本質完全不同:一個是備選計劃,一個是逃生劇本。
我想把這兩者的差別講清楚。
你可以看看自己手上「plan B」的清單是否真實?又或者是你給自己的虛偽劇本?
但,很抱歉,大部分人手上的「plan B」,檢查過後會發現是 Fantasy B。
Plan B 是工具,Fantasy B 是劇本
Plan B 的工作是接手下一階段。Fantasy B 的工作是讓你今晚睡得著。
這聽起來像在嘲諷,沒錯!就是在嘲諷!
Fantasy B 有它的功能。它讓人在 plan A 還沒結束之前,又或者不被承認結束時,可以繼續做 plan A。問題是 plan A 倒下去的時候,Fantasy B 不會接住任何人。它只是當時陪你的那個劇本。
你不用假裝很努力,你的未來不會陪你演戲。
分辨它們的方法很簡單:問一個問題
「在什麼條件下你會啟動這個 plan B?」
如果對方說得出「在 X 個月內找不到工作」、「存款低於 Y」、「明年 Z 月前沒拿到 offer」
那可能是 plan B 沒錯。
如果對方說的是「萬一真的真的不行」、「如果什麼機會都沒有」、「真的走投無路的話」
Sorry!那是 Fantasy B。
差別在於:第一種有觸發條件,第二種沒有。
沒有觸發條件的 plan,永遠不會被啟動。
Plan B vs Fantasy B 對照表
檢查一下你手上的 plan B
接下來把這個 framework 講具體。
你可以拿這幾個檢查點去看自己手上的 plan B:全數都通過,那是 Plan B;
否則,請認列為 Fantasy B。
檢查點 1:有沒有具體的觸發條件?
Plan B 要被啟動,需要一個明確的訊號。不是「萬一不行」,是明確的失敗指標。
好的觸發條件長這樣:
「到 9 月還沒收到 offer,就啟動 plan B」
「存款低於 NTD 8 萬,就啟動 plan B」
「投了 50 份履歷沒有面試邀請,就啟動 plan B」
Fantasy B 的觸發條件長這樣:
「萬一真的真的不行」
「如果什麼機會都沒有」
「走投無路的話」
這兩種語言的差別不是語感,是設計。
「9 月、8 萬、50 份」
這些數字會在某一天被觸發。
「真的不行」就永遠不會。
「真的不行」的功能就是讓觸發點永遠不發生,這樣 plan B 就永遠不用被啟動。
這個檢查點對「換國家」型的 plan B 適用,對「在同一個職能裡轉到另一個 function」、「換產業」型的 plan B 也適用。
我看過的個案 D,七年內換過好幾份工作,每一份都是「邊做邊想方向」
但七年下來方向從來沒被想清楚過,因為她沒有任何一個觸發條件。
「邊做邊想」這四個字翻譯起來就是:「我不會在任何特定時間點做決定。」
沒有觸發條件的 plan,七年也可以變成沒有任何進展的時間。
檢查點 2:有沒有具體的資源規劃?
Plan B 要落地,需要錢、需要時間、需要人脈、需要前置條件。每一項都要算過。
如果你的 plan B 是「轉去另一個國家工作或打工度假」,那要算的是:
這個國家的簽證怎麼申請、什麼時間開放、需要什麼條件
啟動金多少?(包括但不限於機票、第一個月住宿、找工作期緩衝金等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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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的 plan B 是「在同一個職能裡轉到另一個 function」(例如從一個主要對外溝通的 function 轉到一個主要做後端作業的 function),那要算的是:
這個 function 在台灣的職缺供需狀況?薪資區間是多少?
要轉進去需要哪些硬條件?(特定系統操作、法規知識、證照、作品集等等)
補齊這些條件要花多少錢、多少時間?
這段過渡期的生活費怎麼撐?(裸辭轉換的話,存款夠不夠撐 3–6 個月?)
這裡有個小工具。如果你的 plan B 是「去 X 國」或「轉到 Y function」,你打開計算機,現在就算給我聽:要準備多少錢、你戶頭現在有多少、差多少?把時間線拉出來,這個 plan 要落地總共需要多長時間?
算得出來的,那是 plan B。
算不出來的,或算完發現「我戶頭沒有,但我覺得到時候就會有」
我很抱歉,那還是在 Fantasy B 的認定範圍內。
我的實際狀況:我自己出國前,把所有要花的錢列出來算過
NTD 10–15 萬現金,不含機票和第一個月住宿
(這部分我在 🇨🇦 加拿大的真實財務帳本 詳細寫過)
算得出來的數字,讓我清楚知道自己「準備好了」還是「沒準備好」。
我看過的個案 D,想在同一個職能裡轉到另一個 function。我問她:「補齊基本條件需要花多久?」她答不出來。問她:「要準備多少錢撐過去?」她回我一句:「我戶頭也燒得差不多了。」
這就是 Fantasy B 在資源規劃上的典型樣貌
不是還沒算完,是從來沒打算面對。
檢查點 3:是不是已經在做前置準備?
Plan B 要能在 plan A 倒的那一天接手,不能那天才開始準備。
這個檢查點是四項裡最殘酷的。前面兩項可以靠想像通過(觸發條件可以設計、預算可以查),但這項是屬於行為表現。
具體要看的東西:
如果 plan B 是申請簽證 ── 抽籤期什麼時候開?入池時間?抽籤了沒?
如果 plan B 是讀書 ── 在準備考試嗎?查學校了嗎?
如果 plan B 是換 function 或換產業
在學新技能嗎?有改履歷嗎?有投過試水溫嗎?如果 plan B 是回台
有跟業界同事保持聯絡嗎?知道現在台灣行情嗎?
一個沒在做任何前置準備的 plan B,不是 plan
是「以後再說」的另一個名字。
「以後再說」的問題是:到了「以後」,你還是會說「再說」。
回到個案 D。她口中的 plan B 是轉到同職能的另一個 function。我問她:「投過那個 function 的職缺了嗎?」她說有。我再問:「投出去的職缺,多少是符合那個 function 的、多少是回到你過去主要在做的事情?」攤開來看 ── 她口中說想轉的 function,跟她實際投出去的職缺,幾乎完全不重疊。(沒錯,她投的職缺跟想要的職缺不一樣)
這不是她不會挑職缺,是她的行為告訴我:她口中的 plan B,跟她真的在做的事,是兩件事。前置準備不在於做了多少,而是「行為有沒有指向那個目標」。
檢查點 4:Plan B 失敗時的 plan C 是什麼?
Plan B 的存在不只是要接手 plan A,它本身也可能失敗。一個夠成熟的 plan B,會帶著它自己的 plan C。
這個檢查點是用來看「思考深度」的。
多數人想 plan B 想到「我還有後路」就停了,沒想過後路也會塌。
回到「轉去另一個國家工作或打工度假」的例子。
如果 plan B 啟動了,你過去了,結果在那邊也找不到工作
你的 plan C 是什麼?回台?回台後做什麼?薪水多少?認識的人剩幾個?產業還回得去嗎?
這些問題不需要有完美答案,但需要被想過。
回到個案 D。她的 plan A 是當下這份工作(撐不下去),plan B 是轉到同職能的另一個 function。我問她:「如果轉不過去呢?plan C 是什麼?」她想了想,跟我說:「那就先做行政、邊做邊想方向。」
注意這個回答!「邊做邊想」是她過去七年的核心 pattern,是把她帶到今天這個位置的東西。她的 plan C 不是新的方向,是把同一個失敗模式包裝成下一個選項。
當一個人的 plan C 是用 plan A 的失敗邏輯做出來的,
那 plan C 也不是 plan,是 Fantasy 的延伸。
不是你的 plan B 不夠成熟,是這個東西本來就不是 plan B。
插曲:Fantasy B 之外,還有一種更殘酷的
Fantasy A
寫到這裡,我必須補一個更殘酷的事實。
這個 framework 的標準用法,是用來檢查 plan B 是不是真的 plan B。但我做諮詢這幾年發現,有一群人的問題不在後備計畫,而是他們連 plan A 都是 Fantasy。
這種人的特徵是:他口中說的「我要做 X」、「我要進入 Y 產業」、「我要找一份 Z 樣的工作」
拿同樣的四個檢查點檢查下去,全部不通過。
沒有觸發條件(我有在「找」,但沒有時間表)
沒有資源規劃(要花多少錢、多少時間、補哪些能力。他們答不出來。)
沒有前置準備(他口中說的方向,跟他實際投出去的履歷、做過的功課、約過的人,幾乎不重疊)。
沒有 plan C(如果這個方向走不通呢?「那就邊做邊想」)。
這種狀態的人,他不是在執行 plan A、靠 Fantasy B 緩解焦慮
他是把整個 plan A 都當成 Fantasy 在說。
一個讓我看清楚 Fantasy A 的個案
我看過的個案 D,是這個概念最完整的版本。
她第一次找我,是來諮詢履歷。
她說她想轉到一個跟她現在做的不太一樣的 function
同個職能領域,但工作內容主要是處理流程跟資料,不像她現在這份要花大量時間跟人即時溝通。
聽起來合理。但對話進入到她實際的職涯軌跡之後,我發現幾件事:
她七年內換過好幾份工作。
在職時間從 2 年多 → 1 年 → 幾個月 → 1 個多月,斷崖式下降。每一次離職原因都是「別人不對」
主管不對、制度不對、產業不對、團隊不對。沒有一次是「學夠了所以走」。她說自己「半年積極在找工作」
但她自己也提到,這半年她錄取過幾家公司,全部婉拒。她口中想轉的那個 function,她投出去的職缺其實大部分都不符合
她還是在投那些她過去就在做的、含大量即時溝通的職缺。
攤開來看,她的 plan A(轉到那個 function)四項檢查全部不通過。
她不是 plan B 是 Fantasy。
她連 plan A 都是 Fantasy。
發現她這是在「等一個不存在的工作」
我問她:「妳能不能列一下,妳『無法接受』的工作條件是什麼?」
她列了下來。我把她列的整理一下,是這幾項:
不想要一個人作業(沒人帶會慌)
不想要包山包海(工作內容太雜)
不想要制度不完善(要自己建很累)
不想要責任制(壓力大)
不想要太多即時溝通(太消耗)
不想要組織內鬥(會出事)
我把這份清單看完,跟她說了一句話
也是後來變成這個 framework 的命名來源
「妳列的這些條件加總起來,不是『中小企業沒有』,是『職場沒有』。」
「妳不是在找工作。妳是在等一個不存在的工作。」
她的 plan A 為什麼是 Fantasy?因為它的內容是「找到一份同時滿足 6 個條件的工作」而這 6 個條件加總起來,描述的是一個不存在的職場。
這不是她挑剔,是她的「在找工作」根本不是一個動作
是一個姿態。她不是在執行什麼,她是在等。
等一個會神奇出現的、不需要她妥協任何一項的、剛剛好符合她所有條件的完美工作。
這就是 Fantasy A 最殘酷的地方:它不是「我有計畫但執行不力」,是「我以為自己有計畫,但其實我描述的是一個不存在的東西」。
Fantasy A 的辨識訊號
怎麼分辨自己的 plan A 是不是 Fantasy?看三個訊號:
訊號一:你列出的「無法接受」條件,加總起來等於「這個工作不存在」。
如果你已經有一份「不能接受的條件清單」,把它整理出來,加在一起看。
如果加總起來形容的是一個不在現實裡的職場,那你不是在找工作,是在做夢幻想。
訊號二:你「在找」的時間遠超過合理範圍,但行為沒對應上去。
待業半年但每週投不到 5 份履歷,是行為訊號。
錄取了好幾家但每一家都婉拒,是行為訊號。
「我在找」如果不能用行為證據佐證,那「在找」就是 Fantasy。
訊號三:你身邊的人都跟你說過「你太挑了」但你聽不進去。
因為「我太挑」對你而言不是事實,是別人的誤解、是他們不懂、是他們的標準太低。當所有人都看到同一件事、只有你看不到 ── 那會不會不是他們的問題?
Fantasy B 燒的是未來。Fantasy A 燒的是現在。
Fantasy B 的三種敘事降級陷阱
Fantasy B 有個特性:
當你開始追問它的細節,它會自動降級成「不需要被追問」的版本。
我看過的三種常見軌跡:
階段一:「我有 plan A 跟 plan B」
最初的版本。當事人講起來很有條理:「我現在在做 plan A,如果不行,我有 plan B。」這個版本沒問題
直到有人開始問細節。
階段二:「我的目的是 X,B 只是手段,不是必要的」
當 plan B 被追問細節(例如 plan B 需要花多少錢、什麼時間啟動),當事人會悄悄重新定義 plan B 的角色:「啊我的目的一直都是 X,所以 plan B 只是工具,不是真的必要。」
這句話的功能是:把 plan B 從「我會啟動的東西」降級成「我手邊有的選項」。
降級之後,當事人就不需要證明 plan B 是真的計畫。
階段三:「萬一最壞情況才會用」
如果繼續追問,plan B 會再降一級。
從「我會啟動的東西」 → 「我手邊的選項」 → 「萬一最壞情況才會用的東西」。
到這個階段,plan B 已經被設計成永遠不需要被啟動。
「萬一最壞情況」這個狀況在實務上不會發生,因為當事人會持續重新定義「最壞情況」的標準。今天的最壞情況是失業 3 個月,那真的失業 3 個月時,最壞情況會被重新定義成失業 6 個月、戶頭見底。「最壞情況」永遠在當事人現在處境的下一格
觸發點永遠在未來,然後永遠到不了。
這個降級軌跡長什麼樣?個案 D 的版本
回到個案 D。前面提過她是 Fantasy A 的完整案例
但她口中還有一個 plan B(「轉到那個 function」),這個 plan B 也經歷了完整的三階段降級。
第一次對話,她說:「我已經想清楚方向了,我想轉到那個 function,現在的工作做完就轉。」
標準的階段一表述。
我開始追問細節。「轉那個 function,你需要補哪些條件?」她列了幾項。
我再問:「這些條件你目前進度多少?」答不出來。
再問:「你目前投出去的職缺,多少是符合那個 function、多少是回到你過去主要做的事情?」
攤開看她口中的方向,跟實際行為,幾乎不重疊。
階段二的降級立刻出現:「我的目的主要是離開現在這份工作,新方向只是其中一個選項,我有在想先做行政、邊做邊想。」
注意這個 shift!
五分鐘前她說「我已經想清楚方向」,
五分鐘後變成「新方向只是其中一個選項」。
中間我什麼都沒做,只是問細節。
再追問下去,階段三會出現:「我現在最重要是先有收入、把戶頭補起來,等到狀態穩定再認真想方向。」
plan B 至此完全退場,連「選項」都不是了。
這就是為什麼 Fantasy A 跟 Fantasy B 經常同時存在,它們互相養活對方。
Fantasy A 提供「我在等什麼」的姿態,Fantasy B 提供「萬一等不到我還有後路」的安慰。
兩個加起來,人就可以在原地待非常多年。
怎麼把 Fantasy 變回 Plan
如果你照前面的敘述檢查完,發現自己手上的是 Fantasy
那恭喜你!你發現了自己的幻想。
Fantasy 可以轉回 Plan,前提是「如果你想要真正的 Plan 的話」:
如果是 Fantasy B
第一:寫下觸發條件。
把「萬一不行」翻譯成具體數字或日期。例如「9 月 30 號之前」、「存款低於 NTD 10 萬」、「投 50 份履歷沒回應」。寫下來,給自己看到。觸發條件的功能不是要你達到它,是讓你知道「未啟動」這件事是事實,不是感覺。並且要學習真實觸發!
第二:算出啟動金。
打開計算機,列出 plan B 啟動的所有支出加總,對照你戶頭現有金額。
這個動作會立刻分流。
戶頭有錢 → 那是 plan B,你只是還沒啟動;
戶頭沒錢 → 那是 Fantasy B,你的 plan 還缺資源這一層。
你戶頭有的話,那是 plan b 沒錯。沒有的話,認列為 fantasy b。
第三:做一個前置動作(不能再小的那種)。
不是規劃,是動作。
如果 plan B 是申請簽證 → 今晚就把申請開放時間查清楚。
如果是讀書 → 這週把要考的試報名好。
如果是換 function → 今天找一個業界內的人約 coffee chat。
前置動作的目的不是進度,是判讀。
你做了之後會發現兩件事其中之一:
要嘛你做得下去,那 plan B 是真的;
要嘛你做了一次就停了,那原本就是 Fantasy B 在跟你揮手。
如果是 Fantasy A:先寫下你的「不可協商清單」
Fantasy A 的處理麻煩在於它不是「補一個缺的東西」就能解決,它是「整個 plan A 描述的東西不存在」。
但有一個動作可以開始,請寫下你的「不可協商清單」。
拿一張紙,把你「絕對不接受」的工作條件全部寫下來。
「不想 X、不想 Y、不想 Z」等等全部列出來。
然後把這份清單拿給三個你信任、知道職場現實、不會無腦哄你的人看。
問他們一個問題:「這份清單上的條件加總起來,地球上有這個工作嗎?」
如果三個人都跟你說「沒有」
那你的 plan A 是 Fantasy A。
接下來你要做的不是「找一份符合所有條件的工作」(不存在)。
是回頭問自己:「在這份清單裡,哪些是真的不能妥協、哪些其實是我在用『無法接受』來描述我的恐懼?」
這個動作很痛,但它是 Fantasy A 變回 Plan A 的第一步
因為只有當你能把「不能接受」的清單縮短到「地球上真的有這種工作」的程度,
你的 plan A 才從幻想變成計畫。
最後
回到個案 D 的故事。
她不是來騙我、也不是來騙自己。她是真的以為自己在找工作。
但「找」這個動作需要符合幾個條件 ── 有觸發、有資源、有行為、有 plan C。她的「找」不符合任何一項。
她在做的事情比較像是「等」
等一個會神奇出現、剛剛好符合她所有條件的工作。
等了七年,還在等。
這 framework 對讀者的功能不是判決,是工具。
它讓你停下來,看清楚自己手上拿的到底是後路、還是「我有後路」這個感覺;
在做的到底是執行、還是「我在執行」這個姿態?
兩者不一樣。
足夠想要就能達成夢想。願你也能美夢成真!


